街头,人潮涌动,阳光正好,面孔都是那样明净清晰。
“你累吗?”
这已经是不知第几个人在问了。
累?我摇头,这不算累。早在幼儿园,我就已经做好了累的准备。
四岁那年,我听从父母的话,学习了珠心算,似乎从那时开始,我就没有休息的资格了。午睡时间,只有我一个人呆在园长的办公室里做算术题,从最基础的十一级写到八级,等十余张讲义写好,同学们也就睡醒了。我向父母抱怨,他们说“以后会更累”。语气很淡,像白开水。
后来,我参加了无数的比赛,拿了很多的奖,同学们说羡慕我,老师夸我有天分,可我越来越冷淡。我开始叛逆,我不相信——难道没了这些荣誉,我就不是我了吗?我尝试上课睡觉,不写回家作业,考试时在试卷上画画,终于被老师“请”到办公室喝茶。这时候我才发现,我不敢直视老师疑问,充满失望的目光——对,不是怕,而是不敢。事实证明,做了坏学生后的我还是我,可是我接受不了。我终于妥协:坚持一下吧,以后会更累。
我又成了别人眼中的好学生。
一次去图书馆,碰到了许久未见的朋友,她在做数学题,谈天之中才得知,她的母亲已经不准她看课外书了,她开始除了作业以外不写任何东西,甚至是一首小诗,我无法想象她怎么能坐在这么美的地方写艰涩难懂的竞赛题,我终于问出了许多人问我的话:“你累吗?”她摇头“以后会更累。”她的成绩与付出成正比,是一所私立学校数一数二的好。我并不羡慕,我也没有尝试过这样孤注一掷的付出。隔天父母送我去补课,我望向窗外,脑海里突然蹦出了几个字:先苦后甜。
我仍喜欢长时间注视路旁高大的橡树,鸟儿踩着五线谱,永远不会变黑的天空。风筝有风,海豚有海,我有属于我的世界。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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