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月,小雨。
雨淅淅沥沥的下,雨水似破竹之势一般狠狠地冲向地面,溅起水珠沾湿路过人们的裤脚。我撑着一把蓝色的雨伞在人群中穿梭,我走到附近的公交站台在冰凉的椅子上坐下,收伞,然后便静静的坐在那里。
自从五年前开始,我的每一年中秋节便不再是圆夜了至少对于我自己来说。五年前的九月我已经记不清天气的好坏事情发生的顺序,但是我记得,记得那时我的心情。
此时此刻,我就像是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五年前的梦。
风轻轻的吹,带着清香吹遍了老家整个院子,老家的房子是以前蓝白相间的墙加上有些褪色的瓦砖的老房子,但是院落里有书有仿佛遮蔽了天空的树木,有一种别样的清净。但此时此刻屋子里的人却并没有欣赏这个的时间,他们都静悄悄的不说话,空气中只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穿过白色的墙壁,一位老人躺在床上,他的呼吸急促嘴唇青紫,痛苦的把脸上所有的皱纹都聚集在了一起,屋子里的女人想上前却又停止,屋子里一直充满了压抑的气息。
这是迎接死亡的时刻。
门外的小孩子踮起脚,想透过窗户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们并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只不过知道爷爷生病了而已,他们的天空并未因此改变,依旧纯洁的一尘不染。
屋里突然嘈杂起来,没过多久一位中年男子出了房门叫三个小孩子中的小姑娘进去,小姑娘扯着裙角,飞快的跑进去,欢快的叫着“爷爷。”但是老人已经无法回应,他只能艰难的挥动着手,让小姑娘坐在他旁边,纵使此刻痛苦无比,但他依旧扯出一个笑容,喃喃的叫着小姑娘的名字,然后断断续续的说,该去睡觉啦。
小姑娘以为并没有大事便上楼去睡觉,直到半夜,她的母亲摇晃着她,声音有些嘶哑的说,你爷爷不在了。小姑娘以为这是母亲开的玩笑飞快的跑下去,下了楼,便是死一样的沉寂,以及已经被盖上白布的爷爷。
那天夜里,星星闪烁了一晚,小姑娘说,妈妈,我能从星星里看到字,那是爷爷对我说的话对不对。并没有人回应她,院子里只有压抑的哭声。
后来的后来,小姑娘的爸爸离开了她,她便只有了母亲,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没有圆夜的中秋。
我起身,撑开伞,抹去脸上的泪水,我要回家了,那是梦,所以没有圆夜,但是这不是梦这里有的月亮正在家中等待她的女儿归来……
初三:许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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