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风,依然带着春天的清爽,但夏天的太阳,早已不再温柔,用热烈与火辣,晒干了泥泞土地,烤出了农民,工人如雨的汗水。
晴朗的午后,当清风追赶流云,飞鸟掠过枝头时,宿舍阳台边的我,手里捧着刚冲的咖啡,漫无目的的望着窗外。回想着我那段以失败告终的兼职时光,心头不由一阵酸楚。
中午的食堂里,涌动的人流形形色色。有三五成群,掩面而笑的女孩子,奇装异服,高谈阔论的小青年,还有十指相扣,含情脉脉的小情侣,或穿梭于窗口间,或就餐于饭桌上……偶尔闲下来的我,便如看客一般的望着他们,与他们不过咫尺之间的距离,却因一套宽大的工作服,隔成了天涯般的遥远。
看到过窗口边衣着亮丽的一对男孩女孩,女孩的目光在本就不多的菜单上一遍遍扫着,接过男孩拧开的水瓶,优雅的抿了一口,微微皱起了眉头,男孩心领神会地带她到另一个窗口……也看到过如我父母一样满身水泥灰,行色匆匆的农民工,在匆忙端起一碗牛肉面时狼吞虎咽的模样。
油烟味在噪杂的叫卖声,杂乱的炒菜声,清脆的碗筷相撞声里扩散开来,吞噬着我清醒的意识。刚刚热油星子溅在手上的灼痛感还未散去,堆积如山的碗筷便召唤着我去清洗,在水房里,我麻木地挥动着灌了铅一样的胳膊,在机械地重复着一成不变的动作。
老板是个比我年长几岁的大哥,操着一口的东北口音,脾气古怪,却也幽默风趣,对我也是照顾有加。而那个收拾碗筷的阿姨,也总是在她手忙脚乱中,偷出空闲来帮我刷碗,在她满是温柔的眼神里,让我感到了母亲一样的爱抚。这让我独在异乡漂泊的心,稍有了停歇的地方,心间满是对情亲的思念,和对平凡生活的感激。但两个与我同样穿着,年纪相仿,的姑娘,以老员工的架势,对我各种的指责与不满,时不时的冒出一两句略显刻薄的冷嘲热讽,让我强烈地感到了生活的现实感。
时至今日,在宿舍的阴凉里回想着不久前的过往,那种在深夜里腿疼到难以入眠的心酸,为赶时间,而慌乱的上下课,匆忙中撞到行人时的无奈,带着满身的油烟味去上课,不敢与同学靠近的尴尬。让我的这份兼职还未真正开始,便匆匆结束。
此刻望着远方,喝着咖啡的我,再也没有了以往的那种悠闲自在,我是如此清楚地感到了生活的无奈与艰辛。
每日路过食堂,那种心酸,也还时常涌现,生活的无奈与艰辛,时常提醒着我,所谓的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我负重前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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