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两树,一为金银一为枣。
枣树欢快动人,常缀满一树的枣,青翠的枝叶伸出院外,偷抚一下路人的脸颊,变笑得花枝乱颤。
金银树则永远绷着脸,安分地待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管枣在那边笑的娇羞或放肆,叶色沉郁如青铜,泛着寒光。
我托着腮,坐在门槛上,凝视着这两颗树。我想生活应该如枣树一样欢快,如枣子一样甜美。
不知是谁种下了两颗树,金银树太冷又毫无用处,为何不皆种枣呢?
一个季节交替,我感冒了。咳嗽止不住,吃药也不见效。真是可惜了我那一颗清翠欲滴的枣。院外的被人摘完了不说,他们还进来摘枣,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我只能插着腰于瞪眼。
“还生气呐,枣本不就是给人吃的吗?”外婆似乎毫不在意,她这样劝慰一个领土受到威胁的孩子。她更关心那颗金银,常到树下忙活着什么。在听到我抱怨金银无用时,她放下手中的毛衣,惊奇的说:“可你的冰糖雪梨就是他的叶子泡的啊。”她指向我手中的青瓷每碗捏了捏我的鼻子,“是你还没有凝视它的美。”望着外婆脸上深深的皱纹和那一双认真的眼睛,我点了点头。凝视着这两颗树,我想生活就应该像金银树一样内敛,如金银树一样沉静。
便发觉咳嗽渐渐好了,我仰着喝光梨汁,舔了舔嘴唇,在看枣树被扯的凄惨不知可怜还是可泣。
人生两路一为孤静一为闹。几年后我又回了院子,平静如湖的天空,几朵形态各异的云在飘浮,我已经经历过一些挫折,总想坐金银,却不甘寂寞,变成不加收敛的枣。而金银也苦,总易被人忘,被人抛。
凝视生活,其实何止两条路呢?又哪里有最好,金银也好枣也好只要有自己独特的姿态,这就是生活的真谛。
此时天地寂语,只听得两颗树的静默于喧闹,和一童凝视两树,痴痴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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