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摇摆的每个轮回,宛如生命的轮回,宛如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她在生命的秋千上来回荡漾着。在我们心中,她永不停息的荡着秋千,嘴里哼着熟悉的曲子……
我像往常一样来到了这座公园,习惯性地推着秋千,看着它来回的摆动,在空中划出了孤单的弧线,最后慢慢悠悠的停了下来……我的泪伴着雪花飘落,地面有一块雪已经被消融,想她走过,坐上秋千上的痕迹……
她总喜欢踩着我的脚印走向那公园,那个秋千。那秋千荡漾了她的童年,转眼间,她已成为少女。不过她还是会约我在星期六傍晚到那儿荡秋千,她说只要坐上那秋千,一切烦恼都会烟消云散。
当她坐上秋千时,总喜欢张开双臂,而我总会制止她,她说:“我想飞,飞到一个没有‘烦恼’和‘喧嚣’的地方。”
那天,我按平常的时间去了公园,摆着秋千,又是一个秋天,叶子纷纷飘落,风吹着叶子,翩翩起舞,仿佛奏起了秋天那“生命”枯萎之歌,使我想起了侄女总唱的《悲伤的秋千》,太阳渐渐收敛了色彩。
月光透过树杈泻在落叶上,将落叶染成银子般的色彩。风依然奏着那枯萎的生命之歌。
好不容易听到了脚步声,很高兴的迎上去,却不是她,不禁失落,来来往往的人越来越少了,这种事经常发生,因为侄女星期日要补课。我依然摆动着秋千,呆呆的站着。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我跑来,心中十分惊喜,但她走近时,我才发现不是侄女,而是妈妈,她的脸颊挂着泪珠,在月光的照射下那样晶莹,又犹如一把利剑刺痛了我的心。
“那个……”母亲擦去了泪水“我们先回家吧!”“妈妈,你怎么了?”我似乎猜出了是海兰出了什么事,但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会哭,心中不相信自己的感觉,“海兰出什么事了!”“出事了!”她真的出事了,她现在还好吗?我带着种种疑问,跑出公园,妈妈一把抓住了我,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如泉涌,“她走了,……送去医院……已经……来不及了……”我抱膝蹲着,为什么会是这样,不可能,泪止不住的涌流,瑟瑟刮着秋风,吹着我的脸生疼。耳边响起了那首生命的枯萎之歌。我静静地蹲了好久好久……
那枯萎的叶子化作了泥土,虽是枯萎,灵魄永在,我相信她依旧在秋千上荡漾,那首《悲伤的秋千》也会荡漾在我的耳旁。
对了,海兰,你终于实现了你的愿望,飞向一个没有喧嚣的地方。你的生命就宛如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无论何时何地铭刻于我的心。
如果说痛快的哭一场,是不是就能够变坚强,我一个人在背上的秋千上,来回的摇晃……秋风吹来,落叶纷纷,奏起了生命枯萎之歌。希望这歌声可以带到那没有喧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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