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忠三千年文学史,百年人生情怀咏叹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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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忠三千年文学史,百年人生情怀咏叹史! 唐诗在为我们抒情!这是真的吗?是的。1200年前的唐诗,抒发的是唐人之情;1200年后的唐诗,正在为我们抒情:为青年的青春抒情,为壮年的事业抒情,为老年的达观抒情;唐诗还在为我们的惜别抒情,为我们的友谊抒情,为我们的忧伤抒情,为我们的怨愤抒情。不是吗? 当我们早年离家时,李白的“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南陵别儿童入京》)便成为我们埋藏心底的声音; 当我们朦胧初恋时,李商隐的“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夜雨寄北》)便成为我们隐秘羞涩的心愿; 当教师给新生上第一节课时,常会用李欣的“莫见长安行乐处,空令岁月易蹉跎”(《送魏万之京》)来提醒学生; 当学生因一时挫折而失落时,教师常会用白居易的“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需待七年期”(《放言五首》之三)来开导学生; 当教师与毕业生道别时,常会用李白的“请君试问东流水,别意与之谁短长”(《金陵酒肆留别》)来表达师生的惜别之情; 当自己的孩子来信告知学业成绩时,元稹的“两纸京书临水读,小桃花树满商山”(《西归绝句》)最能表达父母的内心喜悦; 当远道的同窗老友来访时,我们常会用杜甫的“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客至》)来表达真诚的欢迎宾客之情; 当心情浮躁而生烦恼时,人们常会用王维的“我心素以闲,清川澹如此”(《青溪》)、“欣欣春还皋,淡淡水生陂”(《赠裴十迪》)来安抚自己的内心; 当我们渐入老境有懈怠之意时,便用白居易的“自生自灭成何事,能逐东风作雨无”(《岭上云》)来警示自己; 当我们阅尽沧桑年老回家时,刘禹锡的“莫道桑榆晚,微霞尚满天”(《酬乐天咏老见示》)使我们对未来的生活葆有青春的激情。 唐诗在为我抒情,唐诗也在为你抒情,唐诗在为我们抒情!从摇篮到墓地的百年人生,从童话到宗教的百年情怀,唐诗为我们表现得淋漓尽致,婉曲动人。 唐诗不仅在为我们抒情,古诗还在给我们以智慧。现代哲人常常用古典诗歌诠释哲理意趣。唐君毅的《人生之体验》旨在“直陈人生理趣”,而全书的态度与旨趣则借前人诗句申述之。其《自序》有曰: 何谓人?今借《礼运》一语答曰:“人者,天地之心也。”复借尼采一语答曰:“人是须自己超越的。” 何谓生?今借陈白沙弟子谢祐一诗答曰:“生从何处来?化从何处去?化化与生生,便是真元处。” 人生之本在心,何谓心?今借朱子一诗答曰:“此身有物宰其中,虚澈灵台万境融,敛自至微充至大,寂然不动感而通。” 何谓人生之路?今借陆放翁之诗答曰:“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又借秦少游一诗答曰:“菰蒲深处疑无地,忽有人家笑语声。” 何谓人生之价值?今借王安石诗答曰:“岂无他忧能老我,付与天地从兹始。”复借忘名之某诗人之诗答曰:“不是一番寒彻骨,怎的梅花扑鼻香?” 何为理想之人格?今借陆象山一诗答曰:“仰首攀南斗,翻身倚北辰。举头天外望,无我这般人。” 何谓理想之人格之归宿?今借近人梁任公诗二句答曰:“世界无穷愿无尽,海天寥阔立多时。”[1] 在这里,人生哲学的七大问题,借唐人和前人诗句,诠释得淋漓尽致而意味隽永,启迪心智而开拓胸襟,令人低回无尽。从某种意义上说,唐君毅的“人生之体验”,无非就是前代诗人诗化的“人生之体验”的现代哲学诠释! 三百年唐诗史,一部百年人生情怀的咏叹史!三千年文学史,何尝不是一部百年人生情怀的咏叹史?本文所谓“三千年文学史,百年人生情怀的咏叹史”,与勃兰兑斯所谓“文学史,就其最深刻的意义来说,是一种心理学,研究人的灵魂,是灵魂的历史”,是两个性质不同而相互联系的命题。所不同的是,前者是文学本体论,是从生命哲学角度对文学生命本质的概括,后者是文学历史观,是从社会心理学角度对文学史本质的理论概括;相联系的是,历史观以本体论为基础,勃氏所谓“文学史是灵魂的历史”,实质上是以“百年人生情怀”为内容的一组“原型母题”的咏叹史。情理融合,诗哲如一。如果说,三千年文学史是百年人生情怀的咏叹史;那么,三千年哲学史便是百年人生问题的反思史。其实,唐诗为我们抒情,经典为我们咏怀,并非今天才被我们发现。 二、“经典为我抒情”的传统形态 唐诗为唐人抒情,唐诗也在为我们抒情。其实,岂止唐诗,岂止我们。“诗三百”以来的历代经典诗篇,一直在“为后人抒情”,“为我们抒情”,所谓“借他人之酒杯,浇胸中之块垒”。更有甚者,在“经典为我抒情”的历史上,产生了多种独特的艺术形式。从春秋的“赋诗言志”,到始于西晋的“集句诗”,再到兴盛于两宋的“括词”,便是中国诗歌史上“经典为我抒情”的三种主要形态。 “经典为我抒情”始于春秋的“赋诗言志”。据《左传》,春秋“用诗”,有献诗陈志、赋诗言志、教诗明志诸种不同方式。关于“赋诗言志”,《汉书·艺文志》曰:“古者诸侯卿大夫交接邻国,以微言相感,当揖让之时,须称诗以谕其志,盖以别贤不肖而观盛衰焉。”此语可析而为三。其一,所谓“称诗以谕其志”即“赋诗言志”,赋旧有之诗篇,以言公卿大夫之志;其二,“赋诗”的目的,在朝聘、盟会、宴飨等政治外交场合,公卿大夫之间“以微言相感”,即赋诗以融洽感情;其三,“赋诗”的客观效果,“盖以别贤不肖而观盛衰”,既可以观察一国国政的盛衰,也流露着赋诗之人的精神品格。 本文来源:https://www.wddqw.com/doc/fcfdf4de667d27284b73f242336c1eb91b37333f.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