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6 教苑笔场 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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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



窗外有一条东西走向的街。虽不是车水马龙的主干道,但也绝不是僻静小巷。

每天来来往往的人,有上学的学生,有接送孩子的家长,有上班的人员,有小商小贩,也有闲散的行人„„他们汇成了街面上流动的画面,嬉闹声、说话声、吆喝声,还有汽车的鸣笛、摩托车的轰鸣,这各种声响掺杂在一起,演奏成了一首街道交响曲。

每天的交响曲,都是从楼下一对炸油条的夫妇开始的。

凌晨三四点钟,这对夫妻,拉来摊子,开始往地面上拾掇。锅碗瓢盆的相撞声、夫妻俩的说话声,如同一条条蚯蚓,从窗棂的缝隙里,缩着身子爬进来,然后,钻进我的耳孔里。

此时躺在被窝里的我,正处浅睡期,梦还在似有似无地继续,钻进来的声音毫不客气的驱赶着我的睡意。我耐着性子,心里数着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想再进入梦境。

“吓,这么早,又摆好了摊子。”又一个尖利的女高音,刺破了我的耳膜。我知道,那位打扫这条街道卫生的清洁工,又开始了她的工作。

顺着从窗外爬进来的声音,我在揣摩她这次打扫是从东往西,还是从西往东。无论从那头开始,她都会经过中间那对炸油条的夫妻俩跟前。一声招呼以后,两个女人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如无人境地似的闲聊起来。

她们的声音,在清晨里传得格外远。我的睡意早就全无了。长时间的这样,白天上班感觉脑子晕晕的。

有时候,运气好,睡意浓了,竟也听不到窗外的声音了。有时候,运气不好,就辗转反侧,难以再入眠。

有次,我下去买他们的油条,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说这条街真吵,早上想睡个懒觉也很难。那女主人笑着说:“是吗?我们倒没觉得。

第二天,响声依旧。

老公说看我的,过了几日,他又去买油条。

老公到摊子前,并不着急着买,很关心地问他们的生意如何,又夸他们的油条好吃,味香。然后很郑重地说你们两个在这儿炸了那么长时间的油条,早晨听不到你们的一点声音,也从没影响人家的休息。不像那位打扫这条街道卫生的清洁工,每天早晨大咋呼小吆喝的,弄得左邻右舍睡不好。

说的那夫妻俩眉开眼笑。

奇怪,第二天的早晨,这交响曲的前奏就消失了。从此,不仅听不到他们摆摊时的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了,而且再也没有听到那位女清洁工的尖利声。

清晨,变得静悄悄的了。

我问老公的秘诀,老公故意卖关子说,听过北风和南风的故事了吗?路上一个行人,风和南风打赌,看谁能让那行人的外衣脱掉。北风使劲地吹,行人把风衣裹得欲紧;南风吹了几下,行人热得就把风衣脱掉了。

我听了这个故事,琢磨琢磨觉得有理。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也是一门艺术一样的目的,不一样的方式,往往就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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