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情节和一些废话 一九三八年的中国,日治时代。 他说:“一个随波逐流的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沈韶华,一个美女,一位作家。一个因为被关而成为作家的人,像很多人一样。如果有人可以说话,就没有文字的陪伴。韶华在戏中不只一次提到:我以后再不写了。然后他们说:你已经写了。 章先生带着韶华和月鳯出玩,阳光很漂亮。他一边手拉一个,两个欢呼雀跃的女子。他们在一起,故事就在这里结束是好的。好景不长在,就像章先生的独白里说到的:天气就像世事,说变就变。 而我们知道,世事如天气。 身处乱世,人人自危。月鳯说:“一个女人找到她心爱的男人的时候是最危险的时候。 我想是她自己活该吧。”在她心里,爱情比动荡的社会更危险。 章先生第一次与韶华分别的时候,韶华独自背负他留下来的沉重。连一个正式名分都没有就要背着汉奸女人的枷锁,家被抄了,没有地方可以容身。月鳯去看韶华,韶华病倒在床榻,屋外下着雨,屋里下小雨,房里房外,地上全是水。月鳯拉她消瘦苍白的手说,他走了,我就来了。月鳯给韶华喂牛奶,剥栗子给她吃。章先生曾经也给她俩买过栗子,小颗的满满装在布兜里,那时的三个人脸上也满满的全是幸福。月鳯剥好一颗栗子递在韶华嘴边,韶华对月鳯说:“嘴张开”把栗子塞回到月鳯嘴里。然后笑着说:心被狗吃了。 两个女人满脸泪水笑着相拥。 一九四九年,内战又开始了。 韶华的死是文革的时候,我们只能猜测应该是与章先生的汉奸身份有关的。那个,也许曾经爱过她,最终不够爱她的男人,自私鬼,只爱自己的男人,骗子,葬送了她的清白和性命。 月鳯死了,跟随他那一心救国的男人。他的心里只有救国,她跟随他。月鳯说:他把他的心交给梦,我把我的心交给他。天上下雨了,韶华用手去接掉下的雨水,从屋顶落下的雨混着血,全是红色。韶华再见章的时候,与余老板在一起。她要活,要么清高的死,要么卑微的活。韶华与余老板在一家极其豪华的饭店共进晚餐,气氛尴尬而紧张,让我不由想起韶华与章先生第一次共进晚餐的时候。大厅的服务生拉着一支小提琴曲子。然后她就开始落泪了,章说,我最近也很怕听到这样的曲子会不由得掉眼泪。我是没有明天的人,现在时局动荡,我是随时都会消失的人。而他不知,韶华在乎的不是随时有可能消失的人而是从来没有来过的心。韶华看到了被保安驱走的章,那时的章落魄而潦倒。韶华马上追了出去,对着余大吼一声:你坐这,不要跟来。 韶华说:“章部长,别来无恙?” 章:“现在里面吃顿饭是天文数字了吧?” 韶华:“一切都不同了。”一边说一边用手轻抚章凌乱的发,满眼怜爱:“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看,打算去哪里?” 章握住韶华的手放在自己面颊,幽幽地说:“原来我还活着” 韶华反手狠狠给了章一巴掌,力量大到连自己都一个趔趄。说,“你一开口总是先想到你自己。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我们是怎么活过来的?月鳯没有你那么幸运。她死了。是我把她身上的子弹孔一个,一个用棉花填起来。她的坟是我亲手挖的。那时候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章:“韶华,跟我走。” 韶华:“已经太迟了。” 韶华把最后一张船票让给了章,余老板为了韶华从可以逃走的船上跳下来。他了解韶华的心,她的违背,她的念想。可是他不怪她,他只想陪着她,守着她,看着她。而韶华的心里只有章,章为了自己的生活却是可以抛下她的人。在挤满了人的码头,他们被人群挤开,章无声的比划着口型:我爱你。韶华迟疑了一下,她没有听到也没有看清,满脸迷惑。章又比划了一遍:我爱你。韶华靠在一根立柱上,默默地流眼泪。 等到四十年过去的时候,章回来找韶华。只找到一摞记录生平的纸张,和韶华生前出版的小说。直到最后,我依然觉得章是不爱韶华的,而韶华却把全部交给了一个心被狗吃了的人。也许跟余老板在一起她的人生会大不一样,但是余老板又是明显配不上韶华的才情和容貌。般配的人不一定会爱你,爱你的人不一定会配得上你。 也许,心里有了一个心里没你的人才是最危险的。一个人爱不爱你与你是否足够美好真的没有太多关系,与一个人懂不懂得欣赏貌似也没有太多关系。我又错了,我以为找个足够优秀的人,找个可以知道我有多好的人,那么他一定会是爱我的。 可是大多数的情况是,你有多优秀,美好,坚强或者温柔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韶华,不值得。 本文来源:https://www.wddqw.com/doc/a3b8ffa84a73f242336c1eb91a37f111f0850d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