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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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读书前几日在旧书摊买书三本:《毛泽东诗词选注》,有伟大的林副统帅的题词。书摊老板说这是文革书,有林彪的题词,得七块钱,我说林彪不摔死了吗,我不看他的题词,想看看主席的诗。最后以五元成交。另一本是鲁迅的《而已集》,两块钱。最后一本是曾朴的《孽海花》。还有一本《唐宋传奇》,大致翻了翻,收的很全,遗憾的是竖排繁体,没有买。

回来整理书架,大致点了点,居然有1000来本了。从上大学开始买书看书到现在有15年了,如果从6岁入育红班算起,读书的时间要延长11年,不过,大学之前,以学习功课为主,读闲书少。有些是旧书,盖着这个厂那个局的章子,让人觉得,几十年前,各个工厂读书还是很方便的。有些是新书,签着自己的名字、购书时间和地点。有些一个字未写,何时何地买的已想不起来了。每一本书都静静的躺在书架上,正是一个个满腹心事的少女,等待夜深人静时,端一杯白水,在台灯下和她们一个个的对话。每一本书都有一个故事,一个如何得来,如何阅读,阅读后感受的故事。业余,读几本书,写点短文而已,其他的和我没有关系,让人家热闹去吧。

《史记》这本书,小学没认识几个字时就看,文白对照,只读白话。书是从二舅那里偷拿回来的,二舅是当地一所重点中学校长。当时还不知道“读书人的事吗,窃不叫偷”之类的典故。这些书,是拿油条果子之类换回来的,应该不算偷。当时大约读小学三年级,豫东乡下,无书可读,只要有文字的东西,包括路上捡到的废纸片,都要细细去读。每年中秋和春节,去二舅家走亲戚,用物质粮食换来的是精神粮食,二舅的房子,有一个大纸箱子,里面乱七八糟的扔着书,从这个纸箱子里,翻出许多书。读书的启蒙,源自二舅,非常感谢。二舅的三个孩子,一个表姐,一个表哥,一个表妹,倒没有一个读书出来的。后来,我和哥哥,大姨家的几个表哥表妹均在二舅那所学校读书,他也没有特殊照顾过,也不怪他,照顾不过来的。跑题了,说《史记》。记得最清楚的是周亚夫、萧何、陈平、张良、韩信等人的故事,帝王的本纪没有印象,可能我拿回那本刚好是这些名臣的列传。甚至现在还记得其中的一些故事,不知是那时书太少,读的遍数多,抑或记忆力好,反正初中之前学过的诗文,到现在大多能背诵。印象深的是皇帝(应该是文帝)到周亚夫的细柳营视察,未带军符,不让皇帝进去,最后,得到的是皇帝的奖赏。如今,不一样了,谁敢这样,死路一条,都争着拍呢。那本书,早已灰飞烟灭了,是读没了,还是从老家出来是未带,已没有印象。十六岁那年,我在甘肃庆阳的学知书店买了本《史记》,中州古籍出版社出的,小字,文言本,印刷也一般,定价16元,当时,还没有出版社和版本这方面的意识。这应该是第一次正式的买学习之外的书吧。回家工工整整的包了书皮,2000年之前买的的书,皆包了书皮,现在,书皮大多还在。回去慢慢啃,有些地方读起来很是亲切,如遇故人。大学在北京,这本《史记》跟了去,那时书多,课余偶尔翻看一下,还是读了不少。到陕西工作,又随邮局托运跟来,偶尔翻一下,大部分内容已经读了,部分内容,多次读了。每读,就是一次享受,读的感受,其他文章里已有,不啰嗦了。 这套《四大名著》1997年,在劳动人民文化宫的春季特价书市买的,京华出版社出版,蓝色硬皮封面,八本书拥挤在一起,等待我去检阅。原价160元,半价,用绳子捆着,提回学校。之后就是工作,八本书跟随到了陕西。第一本读完的是《红楼梦》,读了三遍,第二是《水浒》,第三是《西游》,最后读完的是《三国》,时间已经到了2008年了,用了十多年才读完,说来惭愧,人生已过去一半了,才读完四大名著。对这四本的评价和喜爱程度,和阅读顺序大体一致,只是后两本要换个次序,印证了先读喜欢书的结论。全是抽中午、晚上和周末的业余时间读的,看来,时间,挤一挤,总是有的。巧合的是,最喜欢的《红楼梦》和《水浒传》均是凌晨333分读完的。除了《三国演义》另三本写了读后感。三国的读后感,只写个题目:《被剪切的曹操——三国读书笔记之一》,看来是要写多篇感想的。从题目看,


是要为曹操鸣不平的,曹操,被充满道德历史学家剪切成了如今的白脸面目,真正的曹操,是政治家,文学家和军事家。至于为什么没写,确实不知道,心境不好,或是无话可说,更或是懒惰,都有可能吧。对诸葛亮也有想法,其实,蜀国灭亡的原因,诸葛亮是有一定责任的,九出岐山,耗空了国力,这是其一。其二是未给蜀国留下文可治国,武可御敌的人才,只有老迈的廖化当先锋的份了,相比人才济济的魏国,蜀国不灭,没有道理的。姜维一个人,孤掌难撑。看来,三国的读后感,早晚会写上一篇的。

喜欢读孙犁,他的书有四本,是散文,书信,读书笔记,文学评论等,读了两遍以上了。两本买自咸阳联盟三路旧书摊(一套缺一本),两本购于河南新乡(一套四本买两本),当时去参加亲戚婚礼。他的小说,读过的还是中学课本学的《白洋淀》,对孙犁的作品的评价,第一想的词是冲淡,查了一下字典,没有我想表达意思的解释,或许是引申含义。那就用“恬淡”来评价。翻开孙犁的文字,一股老庄之气,一股不闻窗外事,只读圣贤书的超然世外的气息扑面而来,一种熙熙攘攘,利来利往,与我何干的感觉?文字雅致秀丽,贾平凹前期的作品,明显能看出模仿孙犁。孙犁读古书极多,对许多古书皆有评论,令人敬佩。在西安的嘉汇汉唐书城,看到过孙犁全集,大约300多元,没有买,早晚会买回来的。

喜欢贾平凹的书,他的书和有关他的书,有十余本,贾平凹是我的锅盔,气味相投,读起来上口,管饱。这几天,《废都》解禁,《华商报》连篇累牍的报道了四期,把这件事当作重大文化事件来报道,可惜,著名网站和媒体并未关注此事。个人认为,《废都》在贾平凹的作品里,并不算优秀,关注的题材太窄。看一个博客评论,说《废都》中有种大孤独,并不尽然,《废都》中的庄之蝶,忙乎着离婚打官司,游戏在诸多女人之间,作为西京四大名人,有名有利,财色皆收,一派热闹,并没有孤独之感。相比《秦腔》中的引生,《白夜》中的夜郎,甚至《高兴》中的刘高兴,庄之蝶是热闹的。大孤独是贾平凹作品共有的特点,但用于《废都》并不恰当。贾平凹最近的文学观点有所改变,其大意是,文学,批判是一方面,但重点还是要侧重歌颂人世间最温暖,最柔软的部分,很同意,歌颂至真至美,对社会,一样是有益处的。看来,平凹的位置变了,说话就变了,很支持这种改变,是的,要大声的歌颂最美好的东西,社会可以接受,又教化人的心灵,以赞美来引导,一举两得;批评,对写作者,对社会都是没有好处的,两败俱伤。

这两年,古书读的多了,啃文言,偶尔看一下注解,还是能读下去,且兴致很高,只是,老遇到不认识的字,有时查字典,就影响了读书的速度。最近读《聊斋志异》边读边查字典,许多页都有标注,倒是认识了一些字。许多字,不认识,许多字,认识,但提笔就不会写,许多字,会写,但笔划顺序大抵是错误的。眼睛一直看不清黑板,留下的后遗症。孙见喜在一篇演讲稿里说:读文学书,要读旧的;读科学书,要读新的。大致是这个意思,不知道是原创还是引用的,我觉得很好,人文的东西,积淀的时间越长,越成为经典,越值得去读。科学日新月异,是要读最新版本的。现在,读古旧的书多了,总觉得白话缺少汉语的美感和力量,特别是官样文章。科学书,倒是读的少了,读不进去了。这几年读的主要古书:袁中道(小修)的日记《游居柿录》,语言上收益颇多,每每为真性情所感动。叶绍袁的《甲行日注》,空山古刹中,一位遗民的心路历程。苏轼的《东坡志林》,一个大家的所思所感所想所行。欧阳修的《归田录》,文笔非常好。沈三白的《浮生六记》,一位落拓文人的爱情和游历故事。其他还有《唐鉴》《入蜀记》《明小品文选》《陶庵梦忆》《历代游记选》《古文观止》《春在堂随笔《论语》等等吧,有些一时想不起名字。

专业书也多,都是大部头的,价格很贵,自费买的,可惜,现在,在家很少能读进去,甚至在办公室也读不进去了,以前,上班读书的效率很高,那时的工作简单,一天的工作,一个小时之内绝多搞定,再没有人来找了,清净。如今,手边总有几项项工作,干完一件,又来好几件,所以就读不进去了,心里有工作就读不进去,所以专业水平下降很快。下降就下降吧,反正也没有用的地方。


老婆经常批评我,买书不读,堆到那里做摆设。买之时,确实想读,买回来,束之书架,仍读手头之书。手头书读完,逡巡书架,翻来倒去,找寻另一本想读的书。读书,季节,时间,心境,阅历,皆有变化,想读哪本书就有不同。不过,书架上的书,4成还是细细读过的,绝大部分还是翻看过的,部分书,读过好几遍的。

最近,反复读的一些书多了,旧书摊去的少了,书店还去,只是买书少了。现有的书消化后再买吧,买房,经济拮据,加之搬家不便。

读书,给自己带来什么没有,回答是,除了投入费用买书,除了越读越糊涂,越读越看不清楚这个社会,似乎,没有什么收获。然而,既然读书成了生命的一部分,就坦然接受,欣然读下去。人生苦短,眼睛一睁一闭,就化为了尘土,那么,这一生怎么过都是有意义的,都是独一无二的,吃点喝点,声色犬马、淡然读书,行走西方„„都是人们的选择,意义都是一样的。还有人说,读书玩去吧。是的,玩也是一种选择,生活的实质都是一样的。其实,读书,不也就是玩吗,不也是正确的浪费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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