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源期刊网 http://www.qikan.com.cn 悔也无及柳如是 作者:杨闻宇 来源:《丝绸之路》2008年第03期 妓而有名,是色艺合一而成其名的,单凭姿色,恐怕成不了名妓。名妓也有一个天生的失误,她们普遍认为男人与女人一样,也是才高者情重,情重者志坚。所以她们在个人的婚姻追求上,暗暗将自身的“艺”字押在士人的“才”字上,心底里很是看重名士。 柳如是,姓杨名爱,嘉兴人,是一个自幼便被拐卖为婢的贫苦女子,后流落松江,沦落盛泽青楼,色艺双胜,为一时名妓。因为饱经沧桑又博览群籍,她在人生归宿的选择上十分慎重。23岁那年,她就下决心走向常熟,决计投入钱谦益的怀抱。钱谦益号牧斋,明万历三十八年探花,崇祯初年官至礼部侍郎,与温体仁争相失败,获遣还家。一年之后,正当青春妙龄的柳如是与年满花甲的钱牧斋便结为秦晋之好。陈寅恪认为,柳如是“所以不同于寻常闺阁略通文史者之特点,实在善记忆多诵读”,她完全有理由把自己清慧的目光投向当时的文化精英。一个是仕途上争相失败的落伍者,一个是久历风尘的沦落女,精神上彼此相依,年龄的差异已经退居次位了,共同的兴趣爱好,才华得到知音的赏识,才是这位才女所追求的人生坐标。 成婚之初,二人生活在风景如画的指水山庄里,风平浪静,和悦惬意。老翁少妇的床弟之乐也别有风趣:“方宗伯初遇柳时,黝颜鲐背,发已参参斑白,而柳则凝脂竟体。燕婉之窗,钱曰,我甚爱卿如云之黑、如玉之白也。柳曰,我亦甚爱君发如妾之肤、肤如妾之发也。因相与大笑。”(《牧斋遗事》)二人共赴南京时,同车携手之余,柳如是便骑毛驴着奇艳色装,乔扮成昭君出塞模样,迤逦而西,炫煌道路。 读牧斋早期的诗文,很有些胸襟抱负:“埋没英雄芳草地,耗磨岁序夕阳天。洞房清夜秋灯里,共简庄周说剑篇。”他的《谢象三五十寿序》云:“君初为举子,余在长安,东事方殷,海内士大夫自负才略,好谭兵事者,往往集余邸中,相与清夜置酒,明灯促坐,挥腕奋臂,谈犁庭扫穴之举。”钱与朋友壮怀激烈,豪气干云,这正是柳如是从心底朝朝暮暮所景仰着的那一种大丈夫气概。 文化精英最善于一时书生意气,胡乱纸上谈兵。而柳如是这样的才女偏偏惑于他们表面的英壮之词,在这些场合最易为其所蔽。弘光小朝廷在南京一成立,钱牧斋就按捺不住了,背弃东林党人与马士英、阮大铖一伙誓不两立的政治立场,与马、阮同流合污,在“一年天子小朝廷”的南明王朝里戴了礼部尚书的乌纱帽,他在与政敌饮酒作乐时,还让小妾柳如是出面侑酒。连柳如是自己也没能看到,钱牧斋在这里已经为下一步的变节行为暗暗地埋下了精神伏线。 次年,清兵渡江,钱贪生怕死,率人降清。柳如是实在是忍不住了,为让他取义保全名节,她拿出刀绳对钱说:“你殉国,我殉夫!”见小妾如此,钱面有难色,柳如是奋身跳进了荷 本文来源:https://www.wddqw.com/doc/59d2c20132d4b14e852458fb770bf78a64293a7c.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