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为何热衷于“朋友圈”里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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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何热衷于“朋友圈”里过节

作者:暂无

来源:《检察风云》 2017年第13



/见习记者 杨皓

人的灵魂的历史现实是:生于被束缚与被监视。

——米歇尔·福柯《规训与惩罚》

是日已值六月,天气与人们一样,都变得有些焦躁,2017的一半即将过完,儿童节也过去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儿童节似乎不再仅仅是儿童的节日,反倒是有很大一部分成年人,对儿童节表现出了非常浓重的兴趣。借用并改编冯小刚导演的电影《甲方乙方》中的一句经典台词,“我的儿童节过去了,我很怀念它。”

然而我们究竟是为何会沉湎于这样的怀念,我们又在怀念些什么呢?

我们怎么总是在怀旧

回想起来,成年人热衷于过儿童节的现象,大致是从微信朋友圈侵入我们的生活一同出现的。笔者微信朋友圈中的好友大多数年龄在25岁至35岁这个区间,其中当然不乏已经结婚生子为人父母的朋友,但即便是这批人,在儿童节这天声称自己为儿童,甚至在朋友圈发“她(他)想要儿童节礼物”这类图片的也是大有人在。

粗略统计,在上述年龄段的大概260位好友中,截至62日中午12点,共有95位好友发布或分享了有关儿童节的内容(仅仅统计了以自己作为过节对象的用户),占比达到了36.5%

在所有的相关内容中,出现频率最高的是网易新闻出品的一个名为《滑向童年》的H5动态页面,页面以《灌篮高手》《名侦探柯南》《哆啦A梦》《美少女战士》等稍显过时的动画片为主题,以这些动画片的主题曲作为背景音乐,配合用户手指操作手机的互动,为用户一一展现。可以说网易新闻这一次的营销是非常成功的。

有关怀旧内容的盛行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那么为何会出现这种现象?心理学的解释是:怀旧不仅可以给个体带来情感慰藉从而获取归属感,还可以促进身份认同,甚至它还可以对现实形成批判。

据此分析,那些30岁左右热衷于过去动画片的人,正处在从青年走向成熟的过渡阶段,也许还在拒绝成为一个“大人”,这些人童年或者青少年记忆的东西非常容易引起他们对于自己过去身份的认同。对比儿童时代与自己成年后的生活,他们不免会怀念儿童时代的无忧无虑与天真。这样的情绪驱使之下,人们会潜意识地在怀旧行为中找寻慰藉从而在现实生活中体会不再拥有的归属感。现实生活中有太多让我们不顺心的事了,而网络提供的拟态环境总能让我们找到美好的事物,人们沉迷于网络本身便是对现实生活的反叛与解构。人们总是更乐于去记忆过去生活中较为美好的那部分,在过去与现在的对比之下,在网络环境提供的怀旧消费品之下,我们其实不自觉地在做着一种对现实生活的解构。这种解构一来有怀念过去的作用,二来还在潜意识里提醒着自己还保留有被现实生活冲刷得所剩无几的童真。这也恰恰说明了为什么儿童节当天出现了许多以童真为卖点的商业广告。




网络的狂欢与科技的异化

更深一步来看人们热衷于在朋友圈过儿童节或者说展示儿童节相关内容这个问题,这一现象恰恰反映了当今时代人们对于社交网络近乎疯狂的使用与依赖。笔者在这里需要先引出一个概念:狂欢理论。狂欢理论是俄国文艺理论家、哲学家巴赫金于20世纪60年代所建立的重要文学理论,在《陀斯妥耶夫斯基诗学问题》中这一理论被首次提出。巴赫金认为,狂欢节创造了人类的“第二生活”,它意味着对等级森严的官方秩序的颠倒与推翻,从而使得平日里受日常生活和等级制度约束的人们获得人性上的释放、实现内心情感的宣泄。在狂欢时,由于推翻了原本的人际关系,人们似乎获得了重生。

微信朋友圈这一网络拟态环境恰恰与巴赫金笔下的狂欢节具有诸多相似性,网络世界这一当代人类生活的“第二世界”几乎具备巴赫金笔下狂欢节的所有特征,甚至成为巴赫金所描绘的人类平等关系与自由精神的宣扬地。在朋友圈这一公共网络空间之中,人们相互考量与评价的社会机制是断裂的,是没有现实观感依托的,仅仅依靠朋友圈的“晒”和“刷”就能构建起一个独立于现实交往世界的虚拟人际关系网。在这样的虚拟人际关系网中,每个人都可以肆无忌惮地宣扬自己最荒诞最放肆的想法,无论他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识地从众。进一步分析,这样的网络狂欢行为实则是人们潜在的表演性人格的宣泄,这种宣泄在社交网络(特别相信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愿意站到街上去把自己在朋友圈中发出的“我还是个孩子,我想要儿童节礼物”大声喊出。

我们越来越离不开朋友圈这个虚拟的人际关系网,在一片万众狂欢的欢乐海洋之中,每个人展示出的快乐都是那么的统一与绝对。久而久之,现实世界与狂欢化之下的“第二世界”之间的界限开始模糊,界限模糊的原因就在于我们对于社交网络的过度依赖,更为具体的便是在使用朋友圈时的“狂刷”和“滥晒”。朋友圈的“狂刷”根源在于人们对安全感、归属感的需要,“滥晒”则源于人们对被关注、自我价值和成就感的渴望。

其实在笔者看来,在目前社会状态之下,人们对于社交网络如此的使用,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微信朋友圈本身就可以看作是一种大众文化。同所有大众文化一样,它最大的作用在于娱乐大众和消磨时间,但是同时大众文化有另一种负功能:使大众不自觉地沦为沉迷于娱乐而浅薄的群体。不可否认,在社交网络占用我们太多时间的时候,我们正面临着这三个危机:个性的消减、生命的浪费、经典的流失。其实这也是一种科技的异化,是本该由民众自己掌控的网络世界的一种失控,这种失控最终导致了人的能动性丧失,反倒被自己所发明的网络世界与

手机所奴役。思考一个简单又带有点科幻的行为,是你在使用手机还是手机在使用醒来的你呢?

历史沉淀下的国际儿童节

比较遗憾的是,小朋友大朋友一同庆祝国际儿童节的时候,却很少有人知道六一国际儿童节的起源。其实国际儿童节最早是为了纪念88位在二战期间的利迪策屠杀惨案中丧生的儿童所设立。1942610日,纳粹德国派驻捷克斯洛伐克的头目莱因哈德·海德里希遭到当地爱国人士的暗杀之后,纳粹德国为了报复暗杀者,对为暗杀者提供掩护的利迪策村庄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屠杀。纳粹德国焚烧了利迪策村所有房屋,屠杀了全村年龄在15岁以上的173名男性村民,妇女则被送往集中营,另有88名儿童在集中营被德军用毒气杀害,共有约340人遇难。

据统计,二战后全世界有超过10亿儿童遭受饥饿的折磨,这些孩子原本也应该有舒适美好的童年,但在战争的侵袭之下,他们承受的是种族歧视、种族隔离、侵略、外国占领和吞并;他们成为难民,流离失所;他们成为残疾人,或成为遭受忽视、暴力和剥削的受害者。

194911月,国际民主妇女联合会在莫斯科举行理事会议,中国以及众多国家的代表愤怒揭露了法西斯残杀、毒害儿童的罪行,指出了儿童成长环境中所面临的种种困境。国际民主


妇女联合会正式决定将每年的61日定为全世界少年儿童的节日,此举一来是为了纪念利迪策村庄惨案和二战中死难的儿童们,另一方面是为了更好地保障儿童权利、反对任何对于儿童的迫害。国际儿童节具有人道主义和反法西斯的双重性质,一经确定,众多国家纷纷响应。我国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194912月发出通令,以"六一国际儿童节"代替原来的"四月四日儿童"

在网络时代,我们的生活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节日,很多原本平常的日子也被我们赋予了新的意义,双十一、双十二等等层出不穷。在快节奏的生活之中,我们也许是感到太平淡与贫乏了,所以需要种种的特殊节日来刺激,但愿诗与远方是你的理想终点而非麻痹的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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