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源期刊网 http://www.qikan.com.cn 我的老师 作者:黄一豪 来源:《课堂内外·好老师》2017年第02期 黄一豪 现就读于郑州新枫杨外国语学校。活泼开朗,兴趣甚广,尤爱学习。好读书,不求甚解,钟情大众文学。向往村上春树轻盈的风格,又放不下刘震云厚重的文字。于2016年8月获得全国中小学生创新作文大赛总决赛一等奖、中国中学生作文大赛河南赛区二等奖。 故乡的天空还是一如既往的黯淡。阴暗的天空中涂鸦般抹着几笔煞白,给清晨增添了些有气无力的安逸。偶有阳光从缥缈的游云中漏出,悄无声息地点燃一隅池塘,波纹隐隐闪烁着清亮的微光。山雾混沌了远方,把蜿蜒的山峦搅成了一团浆糊。只看得清近处的道路。但我知道,目的地不远了。 自父亲的葬礼后,我就再没回来过。把对于故乡的回忆和留恋一并扔进父亲的棺材,在心里埋葬入土。而这一次,我又要掘开土层,放进另一具棺材。 到老师家时,老师已经出殡。家里有些杂乱,花圈簇拥在遗照两侧,花朵稍稍枯萎,是朴素的局促。不远处传来尖锐的唢呐声,混杂着人群的吵闹声。遗照中,老师的笑容依旧温和安详,正如同几十年前的那个下午。 那天下午,我蹲在家门口择猪草,看见一个男人慢步踱来。他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年轻,却有细碎的白发。他细声细语地问我:娃,你想不想上学?我一言不发,迅速跑回家,躲在门后窥视。我看见我爹走出家门,狠狠地骂了几句,把门重重甩上。随后就是长久的沉默。那年我9岁。那时的我胆怯内敛,从不敢与外人接触,对于未来除了惊慌只剩顺从。 唢呐声渐渐微弱,看来送葬的人群已经走得很远。天空渐渐放晴了,一束阳光透过窗子,正打在老师遗照上,尘埃纷纷扬扬。 就在这扇窗下,我上了人生的第一堂课。那是老师来找我后不久。我去村南头的油坊打油。回来时路过老师的屋子,听见屋内有读书声,出于好奇,我悄然走近窗户,向里窥视。看见老师正声色激昂地朗诵诗篇。我看痴了,并未发现油漏洒在地上。当我回过神来,油已经洒了大半。我想到我爹狠辣的巴掌,哭了。老师走来,隔着窗户问怎么回事。我说油漏了。他看窗沿下一大摊油迹,心里明白了几分。他对我说,别哭,把你的油瓶子给老师。我愣愣地把油瓶递给他,他拿着瓶子走进内屋,出来时,瓶子里已经装满了油。我呆呆地望着他,发不出声来。他把瓶子递给我,对我说:以后想听古诗,来找老师。老师欢迎你来!我连谢谢都忘了说,拿了瓶子就傻乎乎地走了。心中对这个古怪而又和蔼的男人留下了印象。 本文来源:https://www.wddqw.com/doc/39cedd17001ca300a6c30c22590102020640f22d.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