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长恨歌》研究 随着当代西方诠释学的影响日益扩大,德国阐释学家伽达默尔有关本文理解和解释中的“视域融合论”被学界广泛接受。《长恨歌》的研究也应将本文与接受者密切联系,以便更好的诠释这首诗。 视阈融合与阐释 阐释学是一种关于意义、理解和解释的哲学理论。它经历了从赫德、施莱尔马赫、狄尔泰、海德格尔的发展,到当代伽达默尔、利科尔等人的发展,而走向成熟的。伽达默尔是海德格尔的学生,他继承了海德格尔“此在”阐释学的本体论路向。而“视阈融合”这个概念是阐释学中的一个重要概念。 “‘视阈’(Horizont)就是看视的区域(Gesichskreis),这个区域囊括和包容了从某个立足点出发所能看到的一切。把这运用于思维着的意识,我们可以讲到视域的狭窄、视域的可能扩展以及新视域的开辟等等。”[1]388所以我们可以说我们的视域正是和我们思维着的意识紧紧相连。视域不同的人,思维也就不尽相同,那么他们对同一问题的看法、认识必定是不同的。“因此,诠释学处境的作用就意味着对于那些我们面对流传物而向自己提出的问题赢得一种正确的问题视域。”[1]388而人们的“理解其实总是这样一些被误认为是独自存在的视域融合过程。”[1]393在伽达默尔看来,理解和解释的过程应建立在解释者和作者的“诠释性对话”的基础上,也就是说我们理解和解释某一个本文的过程,其实就是将作者作品的视域与解释者视域融合的一个过程。那么,在研究过程中我们有没有可能完全恢复作者赋予作品的本来视域呢?伽达默尔对读者“先入之见”(即“前见”)的辩护,让我们知道了视域间转换的不可能性。所谓的“先入之见”是理解者在开展理解和解释活动之前的自身视域,这是与理解者的主观因素密切相关的,如知识结构,文化背景等等。那么在这种“先入之见”的存在下,视域融合后就会出现不同的研究成果。 在之前的《长恨歌》研究中,就主题的探讨已经出现了很多观点了,而另外一些学者从层次划分、嬗变影响等都分别有讨论。本文中,笔者选取了几个角度,试图对《长恨歌》进行一个全方位解读。 从“一篇长恨有风情”中看主题思想 从归类来看,白居易编辑诗集时,把自己的诗分成了讽喻、感伤、闲适、杂律四类,《长恨歌》被分到伤感一类。这是否能说明什么呢?其实,作者对其诗集的分类是经历了三个阶段的,第一次分类他是把作品分成了古体诗和近体诗两个部分的,第二次则是按照感伤及其表达方式将诗分为了非感伤诗和感伤诗,第三次分类他是按照“兼济”与“独善”的标准来分成了讽喻诗和闲适诗的。这三次分类显然采用的标准不同,所以感伤诗和讽喻诗不是对立的个体。由此,可以看出在文本中作者对其主题思想持有政治“讽喻”态度,并且对于其爱情主题也是认可的。 而从作者的个人遭际来看,贞元六年,白居易在符离家为了考取进士而潜心攻读,在闲暇之余,他与同村邻家姑娘湘灵产生了爱慕之情。但由于门第的差异,二人终究还是没走到一起。虽爱情未果,但白居易对自己的这份感情念念不忘,还多次赋诗以寄托相思悲叹之情。如《寄湘灵》、《冬至日怀湘灵》等等。既是这样一段难以割舍的情感,那么在写关于明皇与杨妃爱情故事的诗时,一定会多少将自己对湘灵的感情注入作品中的。 考察白居易自身的态度以及遭际,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后世研究者的研究主题之争了。持讽喻说的人将白居易的政治态度和“一篇长恨有风情”这句话作为有力论据;持爱情说的人一定会从诗歌分类以及诗人的遭际来大做文章;持双重主题说的人就将这些综合考量,作为论据。后世研究者之所以能够有这么多不同的研究成果,是因为这首诗的文本、创作背景和创作心理等都有大量的艺术性“空白”。在后世的研究中,研究者们由于在不同的“前见”中理解它,就使它拥有了更多不同的意义。诚然,先前研究者的不同视域也是启发笔者对《长恨歌》有自己的见解的重要因素。故综合上文列出的三点,作者在投入自己的情感的同时还得兼顾礼教束缚,所以爱情和讽喻是共同存在的。 《长恨歌》中的“恨”如何阐释 “接受美学”提出了一个重要的概念“空白”,它既指文本的设计,又指读者的.反应。就文本设计而言,“空白”即指语义单位之间的空缺与意义的隐含表达。就读者而言,“空白”就是指读者因文本意旨的不明确性而产生的视界上的模糊性与判断上的多义性。《长恨歌》这首诗的“空白”很多,但是就“恨”这个字的表达,也是值得深究的一个“空白”。 白居易为什么要给本诗取名为“长恨歌”呢?这其中的“恨”指的是什么呢?就这两点问题笔者展开了思考。笔者认为取名“长恨歌”的理由如下:首先,作为皇帝的李隆基在政治上遭到了“安史之乱”,在爱情上,他又在“马嵬之变”中失去了挚爱。其次,作为宠妃的杨玉环,她虽集“三千宠爱在一身”[2]182,但是在祸乱来临之际,她也成为了泄愤的对象,失去了年轻的生命。最后,与作者来说,他创作这首诗的投入,不得不让人想到他将其与湘灵无果的爱情,这也注入了这篇作品之中。就这三点来说,这个“恨”字的运用是恰到好处,非常巧妙的。 细细分析本文,唐玄宗李隆基之“恨”其实是贯穿全文的一个主线。而这个“恨”是分为了三个层次的。诗的第一部分,就是“汉皇重色思倾国……尽日君王看不足。”[2]183是第一个层次,主要描述了李、杨二人是如何感情深厚,而使明皇荒废朝政,这无疑是为李隆基之“恨”埋下了伏笔。作为一个皇帝,他迷恋红颜,疏于政事,那么招致祸乱并是必然现象。“渔阳鼙鼓动地来……魂魄不曾来入梦。”[2]184这是第二个层次,描写了“马嵬之变”的史实,以及玄宗失去杨妃的痛苦。这一个层次中,作者将男主人公李隆基的“恨”推向顶点,也是李、杨爱情悲剧冲突的爆发点。在这部分中,诗文大部分都是表现了李隆基的痛苦的,“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2]184这是作为一个男人保护不了自己的女 本文来源:https://www.wddqw.com/doc/3486a744b2717fd5360cba1aa8114431b80d8e0f.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