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寂静被街上行人的匆匆脚步打破,太阳从东方赶来,穿过层层的云雾扑向大地,鸽子划过天空努力飞翔,我则踩着满地金光拼命奔向公交车站。
马路上愈来愈拥挤。一辆辆驶过的公车还不是我搭的那班,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一瞥手表,我该迟到了!我的心被四处传来的鸣笛声刺痛,手心不停地冒汗,濡湿了捻在手里的公交卡。
就在这个“危急”时刻,一辆小车从远处飞速驶来,又缓缓地减速停在我面前,那接连闪着的大灯灼得我更心焦。灰黑的车窗快速降下,我探头一看,原来是父亲。“这个点了,还看什么?快上车啊,等下该迟到了。”他在微笑,我则大喜,上车,落座。
还来不及等我问已经出门上班的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他便开口了:“吃早饭了吗?”“还没。”他就像变魔术一般,从口袋里掏出一袋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吃吧。”我实在是饿,便埋头吃起了包子,那松软的白面皮包裹着鲜嫩的肉馅浸着澄黄的汤汁,拢在手里还热乎乎的,这美好的味觉体验冲淡了我等车的焦灼,我大口吃起来。大概是怕我吃太快噎着,等红灯的间隙,他拿出保温杯,小心地打开杯盖,看着冒白气的水,轻吹几口,稳稳递到我手中。细声叮咛:“慢慢喝,小心烫。”我端着杯子,却不喝水,任水雾氤氲,心里萌生出浅浅的欢喜。
一路上,他专注地开车,我悠闲地吃着早餐。无意间,我瞥见他眼角多了几道陌生的皱纹,鬓角不知染上了何处的秋霜。平日,天刚朦朦亮,他就出门工作,我也常常责怪他缺席了我的成长。想来又觉得奇怪,似乎每次在我特别需要他的时候,他都能意外出现。去年我参加一个比赛失利,让我沮丧哭泣了一路,在外面走走停停不愿回家,无意在转角发现他其实追踪了我一路,无声地伴了我一程……他的出现,让我的心一震,继而变得柔软,之前的挫败感似乎也云淡风清。
车子开得快而平稳,到了学校,他只轻声说了一句:“不会迟到,慢点走。”说完,他一脚油门,加速驶去。我一看手表,好像他上班要迟到了。
走在阳光灿烂的校园里,看春风拂过后枝叶轻舞,看几朵不知名花朵初绽的笑靥,我的心轻颤,想起《风会记得一朵花的香》中的那句:“无论天空如何阴霾,太阳一直都在,不在这里,就在那里。”我知道的,在我需要的时候,我亲爱的父亲总会出现,对,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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