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尽的是母亲的唠叨,清悦的声音已似呻吟;看不够的是母亲的头发,青丝何时染成了白发;感受不完的是母亲的温暖,憔悴的脸儿愁煞了心!
要进校了,可家长留言还未动笔,雪白的纸上未有一滴墨。我焦急万分,浑身的不自在,如果可能的话,真想代母亲执笔,书下那温暖的呢喃。
半夜,母亲一如既往的叫醒了我,端来一杯热茶,热气腾腾的直往上蹿。母亲沉沉地坐下,静静的凝望着我,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几点了,妈。”我想打破僵局,却又陷入更僵的地步。“凌晨两点。”我一下子怔住了,眼望着母亲憔悴不堪的脸,心中说不出的痛苦。真不知时间是怎么走过的,想着母亲微红的眼,我辗转反侧,彻夜未眠。
早晨六点,母亲又起身,动笔。瘦小的身体静静的,一动不动,只有发丝在随着风摇曳,她的眼半睁着,微微泛红,眼皮摇摇欲坠的好像随时准备合上。房间静悄悄的,听见的只有写字时如春雨洒落时的沙沙声。
“妈,别写了。”我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我把草稿交上去得了!”看着母亲劳累的身体,我的态度坚决起来。“我写是我的事,是态度问题。”母亲说话声音很小,如同呻吟,却大如洪钟,似晴天霹雳,使我一惊,让我无言以对。我只能静静守候着,等待母亲写完的福音。
沙沙声终于停止,我松了一口气。当母亲把那几张纸交给我时,我如释重负,却又倏的一下怔住了:母亲的眼睛黯淡无光,眼神苍老无力,从她手中接笔时,几乎是借助了下落的笔。何时起,我的母亲竟如此疲惫不堪?!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母亲啊,是你用手指编织了我心灵的摇篮。
母亲红日般的眼睛似乎时时注视着我,给我以温暖、动力,眼神中灿烂的火花,伴我一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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