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还在下……
说起雨,忽然想到那个夜晚。是一条鱼,热腾腾的,妈妈顶着寒风,冒着大雨,从街边的小摊上,将它买了回来,不负众望,嫩而鲜。水滚着,好像些鱼眼睛。
这是晚上,屋子老了,虽然点着灯,也还是阴暗。围着桌子坐的,只有我们一家三口。三个人,却只有两把椅子,母亲固执地捧着碗,站在一边,低着头,觑着眼睛,从氤氲的热气里伸进筷子,夹起一块小而又小的鱼肉,小心翼翼地放入嘴里,细细地咀嚼着,随之弯之腰,将一根细小的鱼刺吐入“垃圾袋”。
抬起头,见我望着她,她也停下动作,冲我笑了笑:“怎么?不好吃吗?”
“不。”我摇了摇头。
“唉……你这孩子,总是这么莫名其妙……”母亲也一脸突宠溺地叹了口气。说着,便从并不大的鱼身上,夹起一块大而鲜嫩的鱼肉,轻轻地放入我的碗碟中:“吃吧,明天的早餐还没有着落呢,你十一二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可不能让你饿着了,吃吧。鱼吃了会变聪明的,咱们可全靠你了……”她轻声说着。手也不停下,不停地给我夹菜。
我也等着,等着热气中从母亲筷子上掉下来的鱼肉。
想到这些,我心上总是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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