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吃过晚饭,已经快过到校时间了。心里一急,完蛋了,要迟到了!
“爹啊!我快迟到了。”急得直跺脚。
爷爷连忙推出电瓶车,心中的悬石落地了。天空正飘着茫茫细雨,雨滴打在身上,湿漉漉的,有点冷,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靠爹近一点。穿的少,很冷吧?不是早就提醒过你……”爷爷的语气很平静,我的心情却格外复杂,一想到老师可怕的白眼、站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尴尬场景……
“行啦!这速度太慢了,你不会又忘记充电了吧?”爷爷转过脸庞,露出一个难堪的微笑。
什么?怎么可以这样啊?你总说我莫气、总埋怨我记性不好,那您这又算什么?真的,我甚至开始怀疑爱的本质了!
默默看向前方,不再多说什么,况且,你是我爹,我也不能多说什么。远方的乌云遮住了半边天,纯净的雨露如酸雨一般,腐蚀着一切,内心情愫复杂。
“嗯。”爷爷的语气突然很激动,“不过,你不用担心啊,我保证会送你到学校。”这回答,太干脆,我竟词穷了。真是大傻瓜,爷爷怎么可能不爱我?否则,他为何清楚我的喜好、关心我的安全。我终于明白:我想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信誓旦旦的承诺,恰恰是我们之间跨越了半个世纪的没有鸿沟的关系。
“那……您呢?雨大了……”我轻轻地靠在爷爷的背上,尝试着忘掉一些东西。
“这好说,还有雨衣嘛!”爷爷纯粹地一笑,忽然发觉年过六旬的爷爷也有萌萌的一面,“会关心我啦!”我俩会心一笑,不知怎的,心里暖暖的,大概是寂寞了半世纪的雨先生温润了我的心吧!
“看吧!现在‘安全’了。”爷爷骄傲地扬起下颚,又骑车折返回家。
雨一滴滴灌入眼眶,朦胧之中,我还是看见了风雨滂沱中那秃得耀眼的头。我默默地长叹一声,这该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了,爷爷终究还是老了。
天边依旧黑云滚滚,太阳不知何时才来到。此时提笔,只是想说:
但愿雨小,只愿您好。
仙桃市剅河镇谢场中学九(3)班杨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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